半月后,姜膤到达渔村,一来想取榕树下埋着的剑,二来想再走一遍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然而她走下船时差点没认出眼前的屋舍街道,俨然像个县城,大路小路全全打通,茅草房不再是茅草房,泥路不再是泥路,道上两侧全是卖东西的铺子。
记得白封启说,这里发生过地动,眼下看来确实如此,整个渔村都不复存在了,若非那颗老榕树,她一定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饭间,她找了几人询问渔村的事,却无一人知晓,只说这里从前是个空村子。
空村子,怎么会是空村子,怕是那场地动害的。她想,记忆中的那些面孔应该都走了。
午时,日头穿过茂密的枝丫落下,星星点点地打在姜膤脸上。
她蹲下身,用尖利的石头将泥土挖开,足足挖了两刻钟才看到黄花梨做的剑柄,剑鞘上的花色已经模糊不堪。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拿起它,用锦帕将剑身的泥土擦拭干净,“唰”,长剑出鞘,剑刃泛出清透的雪光,一如既往地亮。
“姨娘……”
秦博辉派人杀她爹娘,而她杀了秦博辉,至于秦秋,她是帮凶,却也救了自己,养了自己,她不想再计较,何况人都死了。
只愿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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