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白封启早早醒了,他有伤在身,加之休息不足,面色愈发憔悴,眸中遍布赤红的血丝。

        “哐当”,孙昌进门,见白封启起身穿衣赶忙放下木盆去扶他,急道:“皇上快躺下,这可不是小伤。”

        “咳咳咳。”许是昨夜着凉的缘故,喉间发痒,白封启捂嘴咳嗽,抬眸看向门外。日光穿过稀薄的云层落下,格外透亮。“听说镇上的学堂是她买下的,教书先生也是她请的,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去瞧瞧吧。”

        “皇上。”孙昌按着他的手加重语气,似有怒意,“老奴求您了,您如今实在不适合出门。”

        “孙公公,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封启侧头看向孙昌,他这一眼轻描淡写,可孙昌却觉压抑无比,不由噤了声。

        学堂在镇中央,临河而建,一连三间矮屋,镇上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按年纪大小分次授课。

        远远的,他便能听见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伴着清脆的鸟鸣传入他耳中。

        隔着绿丝绦遥望,白封启一眼便看到了姜辞,她坐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似乎在想事。

        “今日,我们继续说千字文里的守真志满与逐物意移……”

        先生说先生的,姜辞自己想自己想的,她不断回忆着昨晚的事,思绪翻飞,可惜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所谓的男女情爱,烦闷之下便往外面看去。

        然而这一转头,她看到了昨晚绑架她的爷爷,还有那个吐血的男人。下意识地,她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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