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酒后乱性,冉卿忍不住白他一眼,屡教不改,唐果傻,他可不信他的保证。
回家是一家三口一起回的。陆鸣学校放假,陆霆霖和唐果顺路把他接回来。外面天寒,阿姨热好牛奶端给他们喝。唐果和陆鸣喝完上楼去,陆霆霖跟着阿姨到厨房看烤到半熟的香烘糕。
“鸣鸣昨天夜里可算睡得熟了,我去看他几次,没再哭醒了。”陆鸣自上次掉进坑里之后受了惊吓,经常在夜里哭醒,起先一定要唐果陪着,后来唐果忙工作,他倒也懂事不闹,这几天也终于能睡得安稳了。阿姨看着他长大,拿他当亲孙子疼,她心疼小孩儿小小年纪就没妈,生在富贵家庭,反而体会不到一般孩子同父母之间的温情,还好后来唐果来了,她想起有天夜里她去给他们添被子,陆鸣安静睡在唐果的怀里,小手抓他衣领喊妈妈。
阿姨好笑又心酸,但没和陆霆霖讲,只提起陆鸣走失又后怕,说那天也是邪性,下那么大雨,果果还发着烧,你不叫他去,他哭得要厥过去,我真吓着了。他和鸣鸣哪,是真亲。
陆霆霖拿了勺子试糕点甜度,绵香可口,他眉飞眼笑:“是啊,这是缘分。”
阿姨低头清洗杯子,感叹谁说不是呢。
陆霆霖闲下细想那天雨夜里唐果说的那句话,仍旧心悸。他不清楚唐果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也肯定自己那夜没有听错。唐果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即使恢复了他也不会知道那个秘密,他被亲生父母抛弃这件事原本就是一直瞒着他的。陆霆霖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唐果虽聪慧敏感,但仅是猜测怀疑又不合理,他不认为唐父唐母会在唐果面前暴露任何。那就是外人,可知道唐果生身秘密的人不多,冉卿,奶奶?都绝不可能。陆霆霖不得不把记忆拉回到几年前那段难捱的时光,唐果突然性情大变,或许不单单是因为梁钧山。到底还有谁?他心乱如麻。
唐果到底知道了什么想起了多少,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话,但他不说,陆霆霖更不敢追问。
与明臣新季度的合作被高占雷拿下了,这个项目本来是晟景一直在做,陆霆霖又与明臣的老总有些私交,这次对方能够不顾交情突然宣布新的合作方,叫陆霆霖更加验证了他先前的猜想,于是他约了高占雷在陆羽茶庄吃茶,他做东,见了面仍恭恭敬敬叫一声高叔叔。
高占雷精神矍铄,才刚拿下一桩大生意使他看起来心情大好:“霆霖,坐啊。”他反客为主,落座后招呼侍应上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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