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起来兴致不错。”陆霆霖客气地开场。

        “是啊,我刚从明臣老总的办公室出来,这生意场上的畅快,你也该明白。”他说着收了笑,面露惋惜之色,“霆霖哪,我也知道你请我来是何意,你我叔侄相称,我和你大伯又是旧友,于情于理我不该截你的胡,你怨我我不说什么,可这事儿你不能全怨我,之前风鸣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要不是你及时压下去恐怕整个娱乐圈都要被勒令整改了吧,一个小小的戏子,居然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这眼看年底,那个傅引章的什么外甥又给你捅这么大篓子,你能捱过来是真不容易。我是知道你的本事,可明臣那边儿早就观望着呢,陆氏风雨飘摇,谁也不想冒这个险不是?商场上的人,可都精着哪。”

        陆霆霖听他说,神态自若给他倒茶:“没您说的这么严重,就是这项目真做不成了也不耽误咱们叔侄情谊,您别误会,我不是上这儿兴师问罪来了,我就是想知道,能拿下和明臣的合作,得花了不少钱吧?”

        “哪儿啊,不就高于你一……”高占雷得意忘形,着了他的道,“你还不是兴师问罪?”

        “看来高叔身后是有贵人相助,要不怎么高义薄云,宁愿不赚也不要我赚,还学会要一个戏子来引线穿针,迷人眼目,放长线钓大鱼啊?”

        高占雷脸色稍变,咳了一声:“霆霖啊,这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陆霆霖是没有证据,所以他不说了,只把紫砂茶杯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话说回来,我是有愧。”高占雷扶额作痛心状,“我和启敬多年故交,他把家业交给你,咱们两家虽偶有利益冲突但向来互不相犯,现陆氏有难,我这行为在外人看来的确像落井下石。可外人看不懂,你总该清楚,当年你为了翻身和明臣老总的女儿打得火热,谁想你利用完人家居然说甩就甩了,人家还肯和你合作那是旧情还在,可哪料你金屋藏娇转身竟娶了个男人,人小姑娘哪能在你一棵树上吊死呢?谁说旧情难断?就算今天没有我,你也要晓得总有一天要为你的年少轻狂买单嘛。”

        这真是好坏歹话,全让他一个人说尽了,陆霆霖笑而不语,想听听这老狐狸还能给自己找几条开脱的理由出来。老奸巨猾,当真不给祖上积德了。

        “当然了,你若真有难处,我这个做叔叔的岂有不帮的道理,就昨儿小柔还和我打听,问你那儿烂摊子收拾得怎么样了,她可是时时惦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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