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轻志忽然不敢看他:“已经……决定很久了。”

        言崇飞接不上话了。

        “怕什么!”包蕊一把搂住邵轻志,豪气十足地放出话来,“大不了让言哥跟咱们一起回老家啊!又不是养不起!”

        言崇飞眼下已经没闲心反驳自己不是狗不需要被别人养,或是他对掺和别人家的夫妻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格外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多少不知道的事。

        言崇飞活了二十七年,其中至少有一半光阴都是和邵轻志混在一起的。兄弟二人于海市扎根快满十年,在海东区合租了一套公寓,生活上互相照顾,几乎是无话不谈。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言崇飞其实很能理解这个决定,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个决定有病。

        邵轻志眼下在海市最厉害的房地产公司当保安,因为业务能力不错,偶尔还会被公司大老板雇去当私人保镖,待遇跟同行相比已是佼佼者。包蕊是一名小模特,与邵轻志相识相爱的日子正是她事业最黑暗的时期,去年才好不容易熬到柳暗花明,凭借几套网红照片赚了点名气。

        海市虽然奢侈,但靠两人彼此支撑,过得也算快活。老家确实是个物美价廉的地方,可回去就等于放弃现有的一切再重新开始。

        不就是结婚?哪里不能结婚呢?

        想至此处,言崇飞止住了自己的念头,毕竟他意识到自己对“结婚”这种字眼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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