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如此。

        华景昂出身在一个作战世家——如何可以这么形容的话。他身边所有的长辈几乎都与体系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所以他走上这条路在别人眼里也是顺理成章的,“战二代”的标签就是对他本身最贴切的诠释,隐隐喻示着某种血脉或精神的传承。

        再夸张一点,他华景昂生是体系人,死是体系鬼。

        一条单行的轨道径直铺向灿烂的未来,他从第一口呼吸开始便踏上了旅途,一边近水楼台先得月,和所有年轻人一样,盼过朝阳、守过星夜,并且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边又要承受外面的狂风骤雨,动辄刮得昏天黑地,狠戾的雨点无情砸向大地,恐吓年幼的他,喧嚣又霸道。

        他无数次以为这些动乱马上就会掀翻他尚未成形的人生,但最后竟都奇迹般地熬过去了,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还有父亲陪在身边。

        一个影响他之所以为他的人。

        只可惜,父亲在他十六岁时便离开了人世,留他一人在这条路上孤单行走,不觉又是十三年。

        所以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他既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结果。

        华景昂问出这个问题,和上个月在司令室接受的拷问如出一辙,最后难住的都是自己。

        言崇飞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价值实现、责任担当之类的标准答案,哪怕是为名、为利、为一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也行,但他的预判全都扑了个空——这种空不是什么也没有,反而是藏得太深太饱满,才让人无从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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