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崇飞无奈妥协,放弃与“强权”抵抗,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外面被陌生的推销员随便花言巧语几句就能骗走的老大爷,以往瞻前顾后的心思全都莫名失效了,此刻没有任何警惕和自救的意识,就这么乖巧地随华景昂一同下至战士大厦的停车场。

        推开通道大门,里面的空气全是塑胶和尾气杂糅的味道,潮得快发霉。

        言崇飞四处张望,几名安保正在出口处来回走动,外面到了这个时候还嘈杂得像菜市场,似乎有许多人集聚在此,偶尔出现一两声突兀的喧哗,稍不注意就能在整座停车场里掀起剧烈回响。

        由于离得比较远,声音都模模糊糊,基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言崇飞差点以为自己幻听,跟前的华景昂却对此毫无反应,目不斜视拐向了主厦的区域。

        那些鬼魅般的议论还在背后持续飘荡,过于空旷的空间让声音变得阴森连绵,充斥在停车场的一角一隅。

        耳畔沦陷久了,让人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言崇飞始终牢记闭嘴的美德,没有出声过问,眼前人的背影越是泰然,他越是感到呼吸被压得前所未有的沉。

        十点半之前顺利抵达公寓,言崇飞心情不错,上楼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一开门,客厅扑来了小两口爽朗的笑声。

        言崇飞狐疑地探头一望,两个没良心的狗粮生产大户正紧紧依偎在沙发上,手里、怀里都堆满了房产广告单,一门心思沉浸在挑选户型、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快乐中,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回来了。

        言崇飞:“……”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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