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病倒了,你要是也倒下,咱们家可怎么办啊!”她伏在我膝上哀声痛哭,“嫂嫂……”
我心口又是闷又是疼,沉沉压了块大石似的上不来气,勉力摸了摸她的头,忍痛道:“辛苦你了,回去替我谢谢侯爷,让他……让他别查了……”
“夫人……”
“王康的亲友、部下、甘氏的亲友、骠骑营……能查的,咱们都已经查了,”我无力的按了按心口,“侯爷这几日不眠不休,奔波未停,我们全家都感念侯爷大恩……”
何迟跪下磕了个头,沉默伫立良久,缓缓离去了。
“小月,”我茫然看向空空如也的前院,“娘会恨我吗?还有……还有你……你大哥……你们会恨我吗……”
小月泣不成声,脱力软倒在地上,“嫂嫂……”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嘴里发苦:“也许,我真的命硬,是个丧门星……想到这儿,我都有些恨我自己呢……”
时间慢的让那如同钝刀割肉的痛,疼得更加清晰,每一息都是狠狠一刀。
前来请示早膳的下人见了我与小月的模样,惶惶不安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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