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斐并没有向她见礼,权当没看见,在大太监的引领下径自踏入九龙殿。
高贵妃却咬牙盯着他的背影,这一切的变故如若跟温斐没有关系,她绝不相信。
殿内也跪着一人,便是被秦淼废去一眼的温桓。秦淼说没人能治得好他打出来的伤口,温桓的眼睛果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好转,包扎好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眼满是泪迹,不知先前受了什么样的训斥,此时整个人抖得跪都要跪不住了,他母妃在外头哭,他在里头哭,“父皇明鉴,儿子绝无不臣之心,那通判儿子见都未曾见过,常人若获知此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小小通判又如何能装着此事许久还不动声色,偏偏在公堂之上大声宣扬?此事蹊跷啊!”
听见温斐进来的脚步声就连忙哭了这么一通,摆明了在提醒康宣帝,此事都是温斐在获益,一旦信了他便能摆脱妖星之身,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他串的一出戏。
只是这话不能明说,康宣帝本就因为李曦抖落出温桓在温斐为丹阳清除虎患时,背放冷箭致使他双目失明的事而大发雷霆,这事儿还未曾证实,若再往长兄头上扔些质疑,只怕又要招来康宣帝一顿责骂。
温斐面上波澜不惊,像是没听见他那些话,平静一礼,“父皇。”
康宣帝迟迟未对国师封盈发难,估计是心里还没个决断,又或许是让温桓和高贵妃之前的哭诉动摇了,也疑心起温斐来。他面上对温斐还是怀着些愧色的,尤其是看到他面上缠着的黑纱,当初太医院和江湖游医都替他看了个遍,只道复明无望,康宣帝心中更不是滋味。
即便他摆脱妖星传言,双眼失明也无法再登储君之位,串这出戏又有何用?想必那李曦所言,并非都是假话,他沉声道:“事情你也清楚,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中箭后至今也没查到刺杀之人,这件事既然被翻出来还牵扯到温桓的清誉,更不能轻轻揭过,不如交由刑部彻查。”温斐淡淡道:“至于国师封盈,李曦之言信与不信都在父皇一念之间,儿臣无权干涉,全凭父皇决断。”
他没有摁着国师不放,温桓和康宣帝都有些许诧异,他若是再激进点温桓才好诱导康宣帝,他这么轻拿轻放,温桓倒是不好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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