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君晏向外走去,没有看祂:“嗯。”
就好像祂跟不跟来都无所谓。
冶昙倚坐在虚浮的红伞上,看着那个一直用灰白色的鬼瞳安静微笑注视着自己的书吏。
翡冷的眸光多了一缕澄澈的定静,不再恹恹低靡。
那张素来没什么兴致,随时放空的脸,完全睁开眼后,那张没有情绪的脸,有一种温柔又清圣的气感,就像是上古平静的大泽。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和抗拒无边无际的水。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那个万年的鬼吏也像他外表看上去那样,仿佛真的年轻生涩起来。
冶昙看着他:“为什么,从刚刚起就一直……看着我笑?”
“嗯?”
那外表年轻的书吏微怔,像是陷在旧日的记忆里,尚回不过神来,含笑敛着的眼眸缓缓睁开,仍旧看着祂,一脸寂寞,灰白色的眼神很温暖。
像是谷雨时候清晨地下长出的湿漉漉的草叶,被金色柔和的朝阳照耀,柔软又潮湿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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