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隔着漫长的时空距离,那温暖落在身上的时候有些微凉。

        他仍旧看着冶昙微笑着,像是不自知,温和地说:“啊,抱歉,唐突了公子。老朽见了公子,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欢喜,像是面善得紧,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冶昙静静地看着他:“嗯,许是,跟某个故人相似。”

        书吏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安静:“故人吗?”

        他困惑地想了想,但就像他说的,他已经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便轻轻地念叨了几句自言自语的话,他好像没什么亲近的故旧。

        冶昙静静地看着他:“轮回转世,未尝不好。这种地方待得久了,会损伤神魂的。没有人告诉你吗?”

        生死簿的因果比忘川水更凶险。

        “啊,不成的。”书吏下意识笑着摇头,“我若是走了,少爷回来便找不到我了,若是转世就会忘了约定。”

        冶昙似是微怔,眸光静默不动:“是什么约定?”

        书吏怔在那里,他的脸还是年轻俊秀的书生,不笑的时候眉眼的寂寞却像是,已经很久很久过去了:“想不起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约定。许是,已经履行完了。人老了没什么可记挂的,便又捡了起来,做个念想。”

        冶昙注视着他,像春日山野温柔的湖:“去投胎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