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颤,咬牙继续说:“我甚至想吊着她的命剜掉她的皮肉骨血,让她睁开眼,给她一根根看她自己的骨头。”
这话听起来非常可怕又冷血。以前做赏金猎人的希维尔绝对不会在人死去之后还要赶尽杀绝。让希维尔发生改变的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时间推移,这壳子里根本和自己一样换了人。
郁姒好半晌没说话。林间只剩下鸟虫鸣叫和溪水潺潺的声音。
最后她费解地问:“你……为什么……”
肉香随着哔剥声渐渐蔓延。向绯暂时住了嘴,避开火舌,小心翼翼地将熟肉拿下来、用小刀拆分开。
野兔的肉质很好、撕开来汁水丰沛、溢着些微油花。郁姒咽了咽口水。
郁姒以为她要把东西直接递给自己吃。谁知道向绯重新拾起刀子,手起刀落,将兔子的肉都分离出来,剔骨的动作非常熟练。
向绯盯着手里的肉,刻意避开身侧人的目光,轻声说:“郁姒啊,他们对我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我什么也没有了,像街上人人喊打的老鼠,”她顿了顿,“可是我想老鼠也能咬死人,我不能不反抗。”
哪怕对方的报复轻而易举、而惩罚成千上百倍的更疼痛和惨烈,她也不能不反抗。
郁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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