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绯仍旧躺着,只能看见仿生人落寞的背影。
“你每次都不记得,”她闭了眼,说,“我和你说过,你能记得,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和魏行澜一直在不断地试、从来没想到你能想起来。”
她吐了个漂亮的烟圈,深吸口气,“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没在一起。所以有时候……我……阿肆……像现在这样的时候……”
向绯没有再说下去。酸涩感重重地挤压着她的胸膛。她又闭了眼。
郁姒转头去看她、牵了她没有力气的那只手,亲亲她手背,“我不想什么都不记得。您要让我记起来。我要救您出去,我们说好了的。”
向绯转开话题,“今天下午我们在铁桥下面找到了伊森的尸体。”
她坐起身,碾灭只剩一小截的烟,“脸被熊吃掉了一半,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这些人是死是活其实都与我无关——但是作为别人一辈子又一辈子的生活,我不能不认真。”
“你看我帮派里的这些人。小偷、强盗、逃兵和赏金猎人,印第安人和黑人,其实都是生活所迫。美国梦是一纸空谈,现实待大多数人不公。穷人永远比富人多、歧视战胜了冠冕堂皇的公平、十三十四修正案就是一张废纸。要不是没钱,谁向往黄沙漫天刀口舔血的生活?”
她抿了口酒,冷笑,“所以我才说安妮·罗素那种人死有余辜。你知道她们家每年给KKK投资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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