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魏行澜,”她说,“你看我现在这个可悲的模样,像不像一只笼子里的鸟?一只金丝雀?”
“可我是否也曾将四号关在笼子里?我是她的主人、我是她的天,我有她身体、心灵、欲.望和人格的决定权,我从没给过她选择的权利。”
当年口口声声说着要学会爱她、要保护她、说自己是她的所有物的四号,是不是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想要挣扎着飞离她呢?
“魏行澜,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幸运的。你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有主见、有梦想、有为之追求的目标。而四号是我的仿生人。我从未待她不好过、我从未给过她质疑我的权利和机会。我说什么,她把我当天罢了。”
她移开手臂,露出那双泛红的、湿润的黑眸,诚恳地问:“魏行澜,你相信仿生人能够爱人么?你相信图灵有爱人的能力么?”
魏行澜没有说话。
于是向绯继续说:“我创造了你们,尊重你们,这并不代表我……理解图灵仿生人情感的构成方式。这实在是件过于玄妙的事情,科学不允许我承认一堆……运转的零件和一颗机械心脏能够爱人。我甚至不相信人的心脏能够爱人。生理需要都能被数值衡量,可爱是什么呢?”
“前几个世界,郁姒常常……郁姒总问我爱不爱她。我只能说也许吧。可能吧。后来我说了我爱她。我撒谎撒习惯了。都不觉得我在撒谎了。”
“您……”
“你总在帮我发现我有多自私,673C。我拥有四号。我觉得我拥有她就够了、我教会了她怎样让我感到满足、有时候看着她我会情不自禁地想笑想哭、想将她困在身边。”
四号调动起了向绯为数不多的鲜明情绪。向博士也不知道那能不能被称为爱、但宋云莎那样肯定地说了,向绯便也就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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