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暖阳隐隐从地面升起,八开的飘窗外连着一方碧水泳池,费辽被怀里的人撩拨的额头冒汗,想要在不吵醒人的情况下抽身有些难,但想要报复似的捉弄一下沈白鄞,此时却是大好时机。

        沈白鄞这人一向狡猾多心,觉浅眠少,费辽曾经非常疑惑过他的时间安排,尤其在戏播火了之后,明明两人天天被捆绑着在一起营业,他却依然能有时间到处浪,白天与他杂志采访做活动,晚上还能酒吧夜店一条龙,那副龙精虎猛样,半点不像他见缝插针般随时补觉的狼狈。

        后来他才知道,沈白鄞这人患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偏他仗着自己年轻,使劲作着睡不着的多余时间,学了非常多的杂业,全属能玩出花的招牌手艺,帮人化妆只是他一开始用来撩妹的小手段,后来是怎么渐渐成了他吃饭的本事就属费辽未知的过程了。

        至于杂志访谈中说的那些什么个人爱好或从小对美的追求等高大上的言论,费辽是半个字也不信。

        沈白鄞这人的基因里就没有高大上。

        他是费辽所有认识的人里最人面兽心,不讲真理公德的,又邪又浪的代表。

        这样的一个人眼下毫无防备的躺在他身边,他一方面心疼他体弱,一方面又实在止不住的想要作弄一番他,于是,在观察了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后,他将罪恶的手伸向了他后背,轻轻自锁骨中抽开了扣的并不怎么严实的睡衣领,然后摒住呼吸,一点点的将人剥的只剩了底裤。

        六年前他为了表明心迹不顾羞耻的将自己剥干净了送到他面前,六年后,他要看看异地而处时沈白鄞的表情。

        2190天的咬牙切齿,不是一张病例就能让他尽释前嫌的,他可以心疼他,却也能在这种疼惜中替自己找补点利息,那种曾一心只会付出不求回报的费辽早就被现实给历练成了睚眦必报。

        他狠不下心将人推开,便只能将人困在怀里死磕,做着与沈白鄞一样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算。

        然而他错估了沈白鄞的皮厚程度,经年一别,沈白鄞已经学会了从心,再不会为了外界的声音委屈自己,更不会为了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他就是那个骨子里透着桀骜不合群,看人满带嘲讽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孤独性子。

        什么温和有礼待人谦逊礼貌周道,那都是装的,他骨子里就没有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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