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亮一时哑口。以往也有书信来迟的情况,但连着三个月都没收到家中来信确实让他有些不安。

        他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宁流川说的没错,只要是人就会要缺点。

        程锦继续说:“我早在入城前便派人去找寻将军的老母,本想作为要挟将军的把柄,不过等我去时,您的母亲已然入土。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回去看看。”

        她的表情太过于冷漠,图亮有些慌乱。他扶着栅栏站起来,但这囚笼只有半人高,他只能屈着身子,他像只压抑着愤怒的野兽,弯着腰伸长脖子,一字一句道:“你放老子出去。”

        程锦只是徐徐道:“图将军高官俸禄,自己从未挥霍,钱财都是往家中寄去。老太太晚年过的也是富贵安逸,发洪水时身边有不少家丁守护,故此将军的母亲逃过了水患。”

        图亮将她看成了杀母仇人,瞠目欲裂:“那我娘怎么会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太太在接济难民时,钱财外露,被人打死了。”

        图亮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锦。他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话也说不出来。瞠目结舌地望着程锦。

        图亮幼年丧父,母亲靠为人浆洗衣物,做针线活将他拉扯大。男儿长大后心在四方,早早从军入伍,从未在母亲面前尽孝。

        程锦放松了冷漠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将军,您还觉得您信赖、忠诚的皇帝值得你忠诚吗?天灾难以对抗,可若不是皇帝熟视无睹,不采取任何措施,你的母亲也不会死,那些百姓也不会走投无路做上杀人放火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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