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她敢吗?蠢丫头,你以为她是哪门子的金贵小姐,不过是老爷老太太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瞎说。你才来不知道,大小姐原先在府里,说句难听了,活着连看门的狗都不如。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连下头打扫落叶的、后头清洗马桶的,都看不起她,要不是楚家来提亲,她这会子,只怕还蹲在梧桐院里哭鼻子呢。”

        “咱们大小姐,从前竟是这样的吗?”纯儿只觉她好生可怜,堂堂一个忠武侯府的大小姐,在丫头们眼里,竟连……都不如。

        喜燕又道:“骗你做什么?你以为你来的时候,看见老太太疼她,就是真的吗?其实,不过作戏罢了,她前脚一走,后脚老太太就请了个老道士来,扫了屋子。只不过,这件事没两个人知道,我也是后来听那院开门的小丫头说的。”

        “不会吧,老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对大小姐?”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往外说,这边府里要是知道了,会惹大祸的。我听夫人说啊,大小姐住在忠德堂那晚,老太太悄悄找了个道士给她看过相了。道士说是她命不好,克父母家人,但凡行走,必见血光,是个灾星。她这样的人,实在不宜留在府里,要不然会祸害了一家子。正好,之前楚家来人提过亲,老太太便急着将她嫁了过来。所以,你啊,往后长点脑子吧!”

        正在这时,门外头忽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人一来便喝斥她两个,“嘀嘀咕咕都说些什么呢,大小姐醒了吗?”

        “画眉姐姐来了。”

        原来,这画眉本是凤母身边一个丫头,虽不及钟晴、灵秀两个,也是个极得宠的,从前老太太起床睡觉都是她服侍。因着那日凤惜华一出门便盖了盖头,所以并不晓得陪嫁了哪几个丫环。

        只听画眉道:“你们说话便说话,也看着点小姐。这样的话,你自己知道便罢了,倒憋在肚里难受得慌,一个劲往外吐口水。临出门前老太太的话你倒忘了不成,若是叫她醒了听见,问起来,你又该怎么办?喜燕,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没人看得见,从前你在梧桐院也只是个看门的,如今让你进院伺候是抬举了你,你只安份些,不然,明儿就让你到外头看门去!”

        喜燕自来最怕画眉,从前在忠武侯府,便是遇上了,也都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如今过来,老太太明说了,画眉才是她们几个丫头里做主的,但凡大小姐横的竖的都要向她汇报。所以,她虽不怕凤惜华,见了画眉却如同见到母老虎一般。

        听了这话只忙笑道:“瞧我,心直口快没个城府,该打,该打。只求姐姐疼我,别叫我出去,这里小荷包里还有二两积蓄,只给姐姐买点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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