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冷眼瞧着她手里使着的那些银子,不由冷笑道:“眼皮子浅的东西,我要你这二两银子做什么,又不必等着买米下锅,寒碜谁呢。”
喜燕急忙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个镶着金凤凰的玉镯来,道:“这镯子是临出门前三小姐给我的,说珍贵得紧,还是夫人娘家带过来的嫁妆,若是姐姐不弃……”
画眉瞧了瞧这镯子,见果然是个好东西,便收了直接戴在手上。接着她又看了纯儿一眼,谁知这丫头懵懂无知,正呆呆望着她呢。
画眉不觉冷笑了一声,“行了,子衿和陈妈妈就快回来了,都赶紧收拾了这瓜子皮出去,别叫那老婆子说你们好吃懒做。对了纯儿,你现在就到外头看门去,不许再进这院来。”
纯儿不知所以,只呆呆答了一句“哦”,三人便走了出去。
可想而知,床上的凤惜华听了这番对话,心中会是怎样的滋味。
那样的感觉,五味杂陈,百般难受,哭又哭不出,喊又不敢喊,只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竟已嫌弃她,到了这般地步……
上苍可鉴,她那天晚上没有答应和五皇子走,全是为了还凤家的养育之恩。她原还以为,哪怕父亲和祖母把她当成棋子,这一遭嫁人也算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情。往后余生,若是楚渔儿待她好,她或许还能多活两日,若不好,一根绳子吊死,也不过人生梦一场。
谁曾想到……
直到最后,他们都不曾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把她当成亲人!甚至,她都嫁出去了,还一个个派眼线到她身边,生怕她就此脱离了掌控。她前脚才出梧桐院,后脚就又进入了另一个更大、更可怕的“梧桐院”,她的面前,又是一条漫漫而无助的长路。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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