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每一步都显得分外沉重。景愉觉着胸口始终堵得慌。不仅仅是自己体格孱弱的原因,更让她心悸的,是长孙承渊的那封遗落下来的信。

        昨日她从太师口中得知,在南公长孙焕的操纵之下,身为刑狱司主理的沈冰,已经裁断诛灭季屏及其三族并已行刑。身为所谓的谋逆罪人,尸首被弃至乱葬岗,根本无人胆敢去料理收殓。

        而长孙承渊人虽远在襄州,却似乎也收到了风声,并用可夜行穿梭的百里氏雪鸽传信,亲自命人安顿了季屏等人的尸身。

        同样都是百里氏的人,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举动。

        矛盾的思绪在她胸中冲击着,让她愈发觉着呼吸困难,终于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笙寒......”

        脸色惨白的她躺在床上,额头放着冰水浸泡后拧干的白巾,耳畔听着母亲季婉的轻声呼唤。

        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野之中出现了季婉的身影。她还是以往那样的美丽,还是像以往对着自己笑。

        她忍不住了,立刻坐起身将其抱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在耳边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有祖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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