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脸不悦的说道:“还说呢,幸亏她们俩把你架上山之时,你祖父在书房没瞅见,我刻意没告诉他,晚膳时只说你累了想歇息,才打发了过去。你也知道他虽看起来硬朗,毕竟上了年岁,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若是让他见着你又昏倒了,非得急病了不可。”
一听这话,景愉不免有些自责:“是孙儿不孝,惹得您二老为我担心了。”
见着景愉低头认错的模样,好似全身淋湿、无家可归的白兔,老夫人又怎能忍心再去责备她?只好用汤匙舀起一勺燕窝递到了她的面前:“你这条命捡回来实属不易,是上苍对你的眷顾,往后可要好生爱惜自己,切莫再有闪失了。”
抬首看着汤匙中晶莹剔透的燕窝,一想到老太师夫妇对自己这么好,景愉渐涸的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孙儿明白了,往后定然不会再做让您二老担心之事。”
老夫人笑道:“那便好,快些喝吧,已经热了三回了。”
食罢,老夫人将空荡荡的碗放到一边,转而问景愉说:“白日里我和你祖父虽默许了你收留景怡,但你心里可要真有数才行。”
四下无人,景愉也可以放心的直抒胸臆,便对老夫人笑道:“不过是庄婶娘准备的后手而已,她知晓您二老眼中只有我,根本不可能立他人为族领,正如景恬所言,她见操纵婚事不成,便想在我身边安插一双眼睛,可又怕事情败露,便寻了一个既听她话,即便事败也不会在意其死活的人,如此看来,生母性命捏在庄婶娘手中又不得宠的景怡,也就成了唯一的合适人选了。”
见景愉将事情看得很透彻,老夫人的脸上微露满意之色,点头笑道:“恩,其余宗亲你怎么看?”
景愉回忆着说:“男丁孙儿并未深交,女眷倒是稍加留意了一些:二叔祖家的遇事几乎不讲话,可孙儿注意到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应当遇事不喜冒头、却能做到是非了然于胸;三叔祖家的两个堂叔,虽是亲兄弟,却貌似不和,尤其是那李氏婶娘,最擅长见势添柴、挑拨离间,这点可与庄氏婶娘事事出头截然相反;而邓氏婶娘虽内心良善,却生性怯懦,这点远不如景恬。其余的么......”
说到这里,景愉脸上开始泛起了难,而后见祖母冲着自己笑,自己也不免掩口笑了起来:“其余的人太多了,孙儿眼都花了,无暇细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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