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满是斑斑血迹的翁迁,脸淤紫青肿得几乎快认不出来了,更不要说他身上其他被囚服遮挡的部分。如今的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景愉见他看到自己时竟然如此镇定,不免感到些许奇怪:“我本以为可以看到你吃惊的表情。”

        发出微弱喘息声的翁迁一言不发,景愉转念一想,似乎猜到了他一身累累伤痕的原因,点头说道:“看来有人比我更早来啊,翁氏兄妹为了让公冶凛消气,让你吃了不少皮肉之苦吧?”

        随即景愉好奇问道:“不过既然你已经亲眼见到了公冶凛,为何不在他面前喊冤呢?”

        回答景愉的,依旧是翁迁那忽隐忽现的鼻息。

        景愉笑道:“看来你内心的良知,到底没能战胜你对翁氏的愚忠。所以即便是饱含冤屈,即便你去风信塔只是为了营救我,即便除了知情不报外根本没犯任何罪,却还是要为了守住翁氏领主的尊严,心甘情愿的揽下所有的罪责,没错吧?”

        说罢,景愉不顾翁迁满是血污的囚服,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将翁迁眼前凌乱的发丝撩到了他的耳后,好让其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

        望着翁迁那满是空洞而又绝望的双眸,景愉道:“看得出来,如今的你已经没有丝毫求生欲望了,想要一死来求得解脱。”

        “还真是个愚蠢的懦夫啊......”

        话音刚落,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巴掌声,翁迁的脑袋毫无知觉的侧向了左边,而景愉则轻轻甩了甩自己滚烫到有点疼的右手:“如果这一巴掌没有让你清醒过来的话,我不介意再赏你一个。”

        “真是可笑......”

        这时,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翁迁,缓缓挪动着他那早已干裂的双唇:“我落得今日这般下场都是拜你所赐,如今身为景氏少主的你,不惜自己金贵的身躯也要来到这肮脏污秽之地,只是为了跑到这里来向我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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