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面烛台上的火油消耗了大半,灯捻倾斜致使火光渐弱。
沈冰伸手拿起了竹镊,将灯捻调正,随即看着面前不发一言的长孙承渊:“景愉的来龙去脉,在下已尽皆告知公子。接下来,公子该回答在下先前的那个问题了吧?”
听完了有关于的景愉的一切之后,长孙承渊顿感眼前豁然开朗,先前对于景愉种种行为的不解,如今总算都解释得通了。
包括她为何要盯死翁氏兄妹,还有处处对针对长孙氏暗中布局的理由。
一切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浸润内心的苦涩。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景愉究竟是背负着怎样的重担,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前行的。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昔日自己在崇阳山上第一次见到景愉时,自己用雪鸽传信安排好生敛葬的,居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和族人......
回想起园岭溪水边的对话,他也终于领会了景愉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要走的路与他人不同,每走一步,后方的道路就会迅速坍陷,我的身后只有万丈悬崖,根本不容许我后退。哪怕我走得稍晚一步,也会坠落至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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