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同阿狸搭话的男子,身材高大,五官生的也很是端正,按理来说,勉强是能算个英武青年。可偏偏他神色不端,目光转动间,总流露出一股子难言的贼眉鼠眼意味,哪怕原本有着还算不错的底子,也叫他成了獐头鼠目之辈。
此地之城,名为“虚白”,取自“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虚白城乃是天祝城下辖十五城中的一个。自古以来,人间以三大圣城为尊,其余散布之城,皆归圣城管辖。这三座圣城分别为天祝、天乩、天墉。相传三座圣城内,俱有至上神临世的神迹刻印。但如此说法,到底只是虚缈的传说。事实上,主要原因还是三城地理位置优越。而其中,又以天祝城底蕴深厚成为三圣之首,是故神言宗便落座于天祝城内。
眼前这男子,他的本名叫徐淮,是虚白城内一个地痞混混,因其生得高大,偏偏眼神不正,似流窜的老鼠,于是旁人暗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硕鼠”。
阿狸那一句答话既出,配上徐淮瞠目结舌的表情,确实十分具备喜剧效果,近旁几个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人,没忍住,一时“噗嗤”笑出了声。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徐淮恼羞成怒,怒目瞪向发出笑声的那几人,一副马上便要动手的模样,直看得那些人以杯子做遮挡,低下头去为止。
他一手伸出,扇子直指阿狸:“你这人,莫名其妙,戴什么帷帽?!女人才戴这个东西,你一个男的,戴什么戴?”
那扇子虽然差点就戳到阿狸身上,但到底没真正戳上,所以阿狸连坐姿都不带变动分毫,回答道:“想戴便戴了。”
他语声冷定,态度平静,原本在世俗眼中要招致笑话的行为,经他这般道来,好像就成了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无可指摘的事。
徐淮不由得都因此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大发雷霆,食馆内一名老头赶紧上前将人拦住:“徐爷,徐爷,您消消气。他就是个孩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家店的主人,乃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头发都花白了。徐淮作势要打阿狸——虽然也不见得是真的打算打,但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人是要面子的,便是收手也得有人给个台阶下——旁侧的老太太见状,赶紧从兜里摸出了些银钱,不着痕迹地塞入徐淮手里,一边口中道:“就是说呢。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想来戴帷帽也是玩闹罢了,说不定是跟小伙伴打赌输了才这般行头。您莫同他计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