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真是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你把家人的名号报上来听听,看看是哪里来的野山鸡,连我都识不得了。”瑶章气势汹汹地瞪着对面的人,要不是有温珣拦着,人早扑过去了。

        “瑶章,咱们是来闲逛的,别坏了自个儿的兴致,一匹布而已,你难道还会缺?”温珣知她是蛮横惯了,什么都想抢,并不是真心喜欢那布。他这边在劝人,怒火还未浇下去,对面小姐上下打量了一遭温珣,语气要多轻蔑有多轻蔑。

        “你家主子是皇亲贵胄还是铁券国公,本小姐非得识得他家一个小小下人,说出去我还嫌丢面。”那姑娘不客气道,“方才闻你唤他‘珣哥哥’,这京城还真是甚事都能发生,一个有模有样的公子竟是个兔儿爷,跟一个下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嫌臊得慌。”

        温珣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前世他和周戢在朝中莽头莽脑,动作太多招到各方的嫉恨,也引起了明德帝的猜疑。万般无奈之下,他主动在御前说出自己是断袖,心慕五皇子,明德帝为了从根本抹杀周戢即位的可能,干脆直接把他赐婚给周戢。当初逼急了说出那种话,不可否认有他自己的私心,但刚成亲时那些明里暗里指着脊梁骨的唾骂和嘲笑,到底还是成为心里的伤。

        无论怎样,被逼着娶一个男人,周戢也承受着各方辱骂,甚至因为毫无背景和靠山,在他面前说得更难听。当初自己年少轻狂,思虑不周,周戢怨他也是应该的。

        他心神不宁,手下一顿,瑶章直接甩开他的手,气得掀翻那姑娘的帷帽,连带着撕扯下一缕沾血的头发,正在主仆两人还在惊慌大叫的时候,两个巴掌一人一个直接招呼过去,“不长眼的东西,好好瞧瞧本宫是谁,以为戴个帷帽就敢随口骂人了?”

        温珣揉揉脑门,书生遇上不讲理的,有理也说不清,他娘跟这两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他拦着还想扇人巴掌的三公主,温言细语地继续劝。那小姐捂着脸又哭又叫,身后的丫鬟凶神恶煞地扑过来,温珣连忙挡在瑶章身前,曲起手臂遮挡她的手,那丫鬟泼妇一般胡乱拍打两下,尖锐的指甲眼看就要招呼到他脸上,眼前又出现一个小个子身影,手腕一扭,脚往那丫鬟的膝盖处踹过去,顿时把丫鬟踹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周忌本在柜台边和旁人一样围着看热闹,一见有人要伤温珣,立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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