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中央的台子早就铺上了红绸,成串大红灯笼挂满八方。灯烛晃耀,琴瑟响起,一人踏着鼓点而来,长袖婉转,如飞絮落花。鼓罢声停,挽袖遮首,翠娥羞黛怯看人。

        待她下去,另一妓子上台,身姿娉婷,音容苦情,美人蹙眉,低唱离人别曲,闻者心酸无不涌上心头。

        接着是下一个妓子,几十位姑娘轮番在台上展示自己的拿手绝活,台下和包厢的男客无不大饱眼福,纷纷叫好。

        这是折红楼每月十五晚间必备的环节,每个姑娘都身怀绝技,保证让恩客流连忘返,再也想不起别处的姑娘。

        但这不是今晚折红楼人头攒动的原因。

        “大爷们别急,咱们的款款姑娘,妆罢来了——”

        冷梅拂面,白纱低垂,在落花深处,一双玉足轻点红莲,凌波漫步,乘流光,策飞景,凌六虚,贯涵溶,羽化之仙再临人间。

        萧鼓声声,长足错步,火红的长裙随风而舞,腰间缀着的白玉珠串飒飒而晃。不堪一握的纤白细腰翻折扭动,低腰弯颈时,星眸搅动一楼琼瑶皆碎。

        眼里只剩下她的冶容媚姿。

        琴音靡靡,她把面容转向众人,雪臂如蛇,乌发翻飞,洒拓的舞步中又夹杂着异域的妩媚妖娆,勾引在座众人为她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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