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章不会在面相凶恶的匈奴人面前发脾气,关起门来,目之所及仍旧皆是大祺之物,还可任她打砸。

        她憋了一路,温珣寸步不离她半步,总算到了边关,她再不发泄,就要被逼疯了。

        几日后,他们将随占领贺、恪、涉三州的匈奴士兵一起,前往涉州边境,两国将在涉州城外举行仪式,匈奴人会带着大祺的纳贡,以及最美的阏氏,心满意足地回到草原上。

        温珣对外是说单独开一间房,实际上晚间都是在瑶章房里的地上歇息,生怕她半夜出甚幺蛾子。只是在起床时,腰和腿更痛了。

        从小锦衣玉食的人,哪里受过这么久的颠簸劳累,偶尔在驿馆中的停顿休息压根不可能缓解身上的疲累,何况还要看顾瑶章,不可能睡得安稳。两个月来身上的疲累积压得越来越多,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整个人怏怏的,一探额头,似乎比平常更烫许多。

        他把瑶章嘱托给她的奶娘,私下里细细嘱咐了看守的人一番,把能想到逃跑的法子通通堵死。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也容不得他们有半点马虎。

        半哄半劝地把瑶章安抚去继续歇息,温珣和崔敦白一同前去拜访莫将军。

        “你面色怎的如此差?”崔敦白关心问。

        “没事,”温珣揉了揉额头,“昨夜未休息好。”做了一个恶梦。

        他大舅“啧”了一声,“年轻人啊,就是要多在校场上练练,当初若是跟我耍两套拳,如今会是这副模样么!瞧你爹娘把你稀罕的,最后还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路还是坐马车过来的,若是骑马,可不得把两条腿磨破一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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