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总觉得透着一种古怪,可他又说不上来,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去反驳。
“你安心歇着罢,我明日再来瞧你。”宁微起身道别,他身为副将,手头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办。
“之后无事也别总过来,人家会以为我舅舅刚上任,你就巴巴地来讨好人家的外甥。”
“管他们说去。”宁微嗤笑一声,又道:“你这秤砣,连心都是铁的,百般讨好有甚用,我若对条狗好些,好歹还能得两下摇尾撒欢。”
温珣要不是重伤在身,非得跳起来踹死他。
崔敦白和莫继几人陆陆续续也过来看他,瑶章在奶娘的监视下,坐在他的床边发了好一阵牢骚,说这下人伺候得不好,那个兵对她无礼,今天的某个公子在驿馆窗外倾心于她,明天那个姑娘嫉妒她的美貌,把温珣都听睡着了,这才扶扶头上的钗环,意犹未尽地回屋。
如此几天,房里最终变得冷清,只有温珣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房里养伤。
大家都忙,忙着准备成亲之事,忙着暗中调兵修筑江边防线,忙得整日不见人影,连期生也忙着熬汤炖药,整日待在厨房里,一身烟火苦味。
温珣在屋里除了睡觉就是喝药换药,手里的杂谈列传都变得无趣,看得呵欠连连,偏睡多了,压根睡不着。
甚事不做的日子无聊的紧,整个人都荒芜了。瞪着眼睛瞧屋顶房梁的光逐渐偏斜,从盛至微,最后隐没消失,他的心也变得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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