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永州的兄弟。”温珣热络地攀谈起来,“舅舅曾在永州待了十三年,练出的兵能以一当十,难怪大哥一出手,我就知不是凡人。方才腿上那一下,直接往要害处去,把那匈奴人踢得半身不遂,半晌起不来,若说一方将领,恐怕都是如此眼力和腿脚。”
黑衣人强抿嘴角,到底没笑出来,眼里却有一丝自得。
“你们跟随我舅舅这般多年,如此好的才华,更不该被埋没,于情于理,弟弟我都该为哥哥说些好话。哥哥如今在军中任何职,我回头好找你。”
黑衣人听他一口一个“哥”,刚想说话,前面那匹马上传来两声清咳,他抿了下嘴,一扯缰绳,座下的马撒开腿,跑得更快了。
温珣诶呦一声,弯下腰去整理长靴,“慢些,我鞋袜要掉了。”
眼前的植被逐渐多了起来,胡州与涉州虽都唤作漠北,可景色却有大不同,此处山林水草虽稀薄,却也随处可见,尤其是到人烟稀少的城外,还能见到远处吊着几片枯叶的霜树林和大片的枯黄草地。
马匹下了前方连绵的土坡,温珣猫着腰抹去长靴上的尘泥,座下枣红马突然一个急啸,停了下来。待稳住身形时,才发现前头的马匹摔了,四肢跪倒在地。
那马上之人立刻跳起来,拔出长刀,还未摆好姿势,草皮处突然被掀翻,一个人影跳杀出来,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已经落地。
四周的人牵着马缰朝中间靠拢,那人毫不犹豫地冲向其中一人,一手攀上缰绳,借势起跳,手上剑花一挽,格开对方的刀,从下往上一挑,手臂连着刀掉在地上。
他把断臂之人踹下马,自己翻身上马,烈马前蹄高抬,发出一声长嘶,他牢牢拽住缰绳,朝地上受伤之人狠狠踏下去。马缰一扯,马头调转了个方向,朝那群黑衣人砍杀过去。
温珣身后的那名黑衣人拉着马缰在原地踱了一圈,只是眨眼之间,好几人已经倒地,残的残,死的死,忙拉缰绳,一手抽出短匕,扭回头要把身前的温珣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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