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腰,几乎走不动路,胃里的酸水漫上喉头,刺得难受。天旋地转之间,再回神眼前一切都倒转了个,临关门前,他恍惚瞧见在干草堆上缩成一团的渠顿。

        黑衣人把温珣扛起来,没多久另外一个也出来,两人上了马,温珣捂着肚子,被丢上其中一匹马,像个翻了面的螃蟹,四肢毫无着力点,扑腾了几下,无奈放弃。

        黑衣人轻甩马鞭,座下的马开始往前走,院前的地面布满泥泞交叠的脚印,带着雨露的低矮灌木和干瘦杨树从眼前快速划过,温珣颠得胃一阵阵发疼,抓着那人的裤腿,道:“已走远了,你扶我坐正些。”

        那人好似没听着。

        这个兵愣子。

        “期笙呢,他上哪去了?”他顺着一颠一颠的视线往后瞧,五六个黑衣人沉默而肃杀,以他这匹马为中心,四散在周围。

        温珣在马背上七抓八摸,扯着马鬃差点把马惊着,那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手一抓,扯着领口往上一拎,温珣侧坐在马上。

        “多谢。”他拱手拜谢,笑道:“你们是舅舅哪支的兵,这两日辛苦了,你叫甚?其余几位大哥怎么称呼?他日大事得成,尔等就是天大的功臣,我让舅舅给你们记上一大功。”

        那人拿着缰绳的手顿了顿,“不必,属下几人都不贪功。”

        “你们不贪功,我和舅舅却是那等不会亏待手下之人,说说,是哪里的兵,我定要为你们记上一笔。”

        黑衣人扶住快掉下马的人,往上一拎,扯扯嘴角,道:“将军在永州时就跟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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