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忌依言收手,从他身上站起来,跟在温珣身边。

        渠顿艰难地眨眨眼,额角的血流进眼里,再顺着眼流出眼眶,可怖的很。

        头皮感受到拉扯,他仔细辨别,才瞧见蒙了一层血色的脸,长身如玉,镇定到冷然。

        “为了匈奴,好好提着这口气,别死了。”

        二人简单整理一下,温珣骑一匹马,渠顿双手被绑在身后,趴放在周忌的马前鞍上。

        根据周忌的描述,两人骑马到农家院子不远处的沟谷处,旱沟有些深,荒草萋萋,被秋霜打得四仰八伏,瞧不真切尸体,温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周忌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拿起一具尸体的脸,遥遥对准上方。

        温珣摇摇头,皱紧的眉头并未松开。

        期笙跟了他四年,当初只是瞧着和周忌一般大,也一般瘦弱,并未多想,就把人救下。国公府不缺一碗饭,他却得了这孩子的四年真心相待,起居饮食无一不妥帖,加上手脚有一些功夫,为他鞍前马后,做了许多事情,从未听过怨言。前些日子他还在想着,待及笄之后,可不能再跟男儿似的养着,还她女儿身,还有自由,没准还能在她出嫁时讨一杯喜酒喝喝。

        温珣叹了口气,喉间鼻头不由泛起一阵怅惘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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