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包围圈还未全部合拢,三人上马,往五拢谷处疾奔。下了乱石堆之后,泥土显现出来,道路也平坦许多,周忌让他们把马蹄裹上霜打后的枯草和布条,开始疾奔前行。

        马上,温珣拉过缰绳,对背后坐着的周忌道:“你搂着我,眯一会儿。”

        周忌偏头,只能看到他乌发下露出的些许侧脸,几日奔逃,他的脸晒黑了,也消瘦了,多了一分漠北的野性味道。

        他循言松开手,慢慢回搂,抱住他的腰。

        温珣不自在地僵了一下,调整了几次呼吸,这才放松了身体,与寻常时无异,“抱紧,别摔死了。”

        周忌的手臂锢紧了,还把头贴在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比想象中的瘦,也比想象中的更加有力量。

        衣服多了好些其他味道,鼻间的松香几不可闻,却还是能让他安心无比,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的身体稍微一放松,便觉得疲累至极,迷糊之中,竟然睡了过去。

        花重叶浓,小雨如酥。

        他梦到自己回到令人窒息的京城,春雨将他的身形打得好不狼狈。他跪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冷青中浸着早春的刺寒。他不知道在这里跪了多久,两腿早已发麻,腰板依然挺直,福公公站在檐下,比他印象中更瘦了,也更老了。

        对面黄瓦朱墙,他识得,是明德帝的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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