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戢呼吸一窒。
前世,在他初回京城时,也遭到了此番境地。
明德帝听了钦天监的话,说他命带灾祸,即使十几年后他为大祺平了两川叛乱,剿了江口多年流窜的军匪,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祸,做这些是理所应当。
上位者如此明显的看法,朝里这些最懂得看他眼色的人,又怎会善待他。
对一切攻讦和嘲笑,他早已心如止水。
却有一天,一个书生张手把他堵在酒楼的过道里,结巴又慌张地极力自荐:“臣姓温,单名珣,字玗熙,家中行二,前两年中了秀才,还未考取功名,也不算,就是状元,我、臣……但四书五经帝经十三经全都烂熟于心,诗词也不错,对子尚可,可否、可否当你的幕僚。”
那时候啊,这人青涩又呆愣。
自己也呆,真把这人当成幕僚来使唤。
周戢收回目光,脸色放缓,看着他,道:“话已出口,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等你,当我的幕僚。”说着,周戢站起身,他一动,温珣马上也跟着站起,弯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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