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烟熏雾绕,一人破开云雾,往这处走来。

        “你温公子一来,这里果然更加乌烟瘴气。”

        温珣的牢房在孙行的关照下,总比他人的更舒适,却也没有太明目张胆。如今椅凳纱帱全收,全赖刑部侍郎侯蹇,把他告到御前去了。

        这个侯大人,不是与他哥哥结为亲家的侯家,是还未四十就秃了半个头的侯大人。

        此人能力极强,刑部基本是他掌事,刑部尚书顶多就是附和两句,耍两下官威。平日里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两颗核桃一炉烟,一坐就是一整天,远远看去,倒像是刑部烧香供着尊弥勒佛。

        温珣本想与侯蹇交好,但侯蹇年纪不大,脑子死板,瞧他天天在御前转悠,长得还不错,就认定他是佞幸之流,不屑与之为伍。

        温珣也恼,这人不喜他就算了,那张嘴还成日说东说西,败坏他的名声。

        虽然总跟瑶章在一块,他的名声原就不怎么好。

        “侯大人一来,这里果然更神清气爽。”温珣躺在稻草上,故意架起脚,一副纨绔做派道,“一颗头,两张脸,那些蚊子见了你,个个晕脸倒绝。”

        “总比没脸没皮的人强,上回我来时见到的可不是这般。”侯蹇眼珠子骨碌碌地打转,似乎想瞧出破绽,鼻孔重重哼出一口气,有意无意拨拉了下头顶稀疏的头发,又瞧着他不正经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人简直丧尽天良,关进大牢了还不知悔悟,那可是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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