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是。”
周戢抿着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温珣始终落后他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半步像一条鸿沟,周戢有种感觉,他们明明只有这么近,却又离得好遥远。
他顿住脚步,温珣赶忙停步。没想到他们已经闷声低头走过三条街,到迎祥池边了。
如今入夏,荷叶稀疏,几朵娇荷开得正艳,还未到全盛的时节。岸边停靠着一艘画舫,他们此刻正在岸上,准备登船。
温珣的腰间蓦地多了一只缠绕的手,还未叫出声,身形已经跟着周戢一起跳下船。许是用了些轻功,船几乎纹丝不动,几个侍从早已准备好船桨,撑离岸边,往湖中心划去。
入了船舱,这处果然比茶楼还凉快,还有带着水汽的徐徐夏风,温珣伸手去解带子,想起了甚,又放下了。
“怎不解开?”对面坐着的周戢递给他一块冰镇过拧干的帕子,“擦擦。”
“臣不热。”温珣顶着整个汗湿的背说,站在画舫里,因里头低狭,略略弓着腰背局促地站在门边的角落。
举着帕子的手低垂下去,手指深深嵌进帕子里,挤出几滴水,落在脚边汇成小摊。
日头渐大,窗外荷叶亭亭,宛如画中游,船舱内四角都摆着冰盆,中间一个大冰雕,不断送来凉气。但周戢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更让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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