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人疼惜他曾受的苦,齐遁眼角立刻挂上两滴欲坠不坠的泪,“从胡州出来之后,受了颇多波折,若非遇上你,我早就手脚尽断在野外生生等死。你将我从水火中救出来,我才知晓,往日那些苦痛磨难,都是为了能与你相遇相知。”

        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掌心包住,栾采暮心里略感不适,却也没有细思,因为他知晓自己这好友何事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把手挣脱出来,栾采暮再一次解释道:“救你的是我的大夫,不是我,我当不得你的谢。”

        “手下人古道热肠,全赖有面善心慈的主子。”齐遁调皮地眨眨眼,还是把这功劳归在他身上。

        栾采暮虽知这非事实,但这话听在耳朵里也觉得熨帖的很。

        “只是,我在京城里人生地不熟,”齐遁思及眼下处境,有些后怕,“国公府势大,我担心之后他还会找你我麻烦。”

        “辞安,你是不知我栾家是何等人家。”栾采暮笑了,暗道这人纯善,总没旁人那般多心眼,嘴里安慰他道:“你若遇上指责非难,大可报上我的名头,自有人买你的面子,绝不为难于你。”

        齐遁乖巧地点点头,道:“若非有你在,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珣被周戢拉着走了一段路,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还未找齐遁算账呢。

        “咱们回去,我还要找齐遁吵架。”

        周戢见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头疼道:“方才还未说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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