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岛几年前围栏高筑,瑶章公主心爱的威武将军和常胜将军还在这里耍威风,如今那两畜生早被剥了皮,台子也拆了,建了一间小殿,有树荫湖风,倒也能得一丝清凉,是以明德帝平日里很喜欢在这批折子。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路悠然前行,他又看向温珣,道:“你年纪虽比他小,有些事却看得更通透,主意又多,平日里多劝他两句,他日论功时,也能惦记着你今日的好。”

        温珣不用稍加思索都晓得,明德帝这是在提点他,他中意的皇储是周彧,若是他登皇位,自然少不了如今与他交好之人的功劳。

        这是第一次,他向自己透露,希望温家能助周彧一臂之力。

        明德帝看得比谁都清醒。

        他钟爱德贵妃,十几年与皇后娘娘相敬如宾,却绝对不会被感情左右,做出废长立幼、废嫡立庶这种荒唐事来。

        可惜人总有贪恋,军权在握,便以为离那位子很近,不想争都难。

        “多谢陛下,只是,臣天性与他不合,常惹恼二皇子,臣若在他跟前晃荡,只怕更惹他厌烦。”温珣苦笑道。

        “周戢整日板着张晦气脸也没见你知难而退。”明德帝恨铁不成钢,“你博学才敏,慧达通辩,朕就不信,老二那楞子会一直厌你。”

        温珣捂嘴咳了一声,忍不住笑了,“陛下夸得臣都要飘飘然了。”

        “何尝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德帝百般温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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