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触之一惊,把头偏向一旁,恰走到小岛另一头的小码头边,四下无人,嘴里没话找话道:“陛下,咱们要不,回去罢,快要开宴了,臣哥哥该等急了。”
明德帝上前一步,手搭上他的肩膀。
“温卿,周戢的命理,上天早在他诞下之日起就已注定。”明德帝善意地劝道,“你提醒他一句,别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他到底是朕的孩子,朕能护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
龙涎香和松木香气息互相交融,明德帝的手滑向他的后颈缓慢地揉捏,从前这是他经常做的动作,表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看重和亲昵,可温珣此刻只觉得有千钧力石堵塞心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成王败寇,这条路从古至今都是最惨烈的,你聪慧,却也年轻,有些事情,后果比你想象中的要坏的多。”他犹豫了许久,才把这番话说出来。
他想扳倒温家,却在这一刻,看到他的笑意和惶恐,心中竟然升起不忍,不愿温珣眉间染愁。
这却是为何?他心中琢磨不定,还未有结论。
温珣却猛地一推,使尽浑身力气把人推开,自己踉跄着后退几步,已到码头边缘。
明德帝被推撞在地上,震惊又愤怒地盯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温珣实在是对脖子后的那只手忍无可忍,感觉像一条毒蛇游走在他的身上,让人毛骨悚然,眼看还要滑向脸侧,他心中一激,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用了力。
只是一瞬间的应激反应,温珣心中慌乱,敢对天子如此不敬,往轻了说,是大不敬,往重了说,这是在谋害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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