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他们践踏我如蝼蚁，我又何必心怀仁义，我甚至曾想过某一天穷极无聊的话，把这皇宫、这天下人屠杀殆尽算了，狗屁的大志，狗屁的抱负，载入史册？灭了这王朝岂不比守它更容易。”周戢的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疯狂。
“可我不能……”他看着温珣，狂色尽收，心化成露，含着无限温柔，“我不能……”
温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说……你从来无意于皇位？”
“皇位于我有何用？那只是一堆麻烦。”周戢道，“只是，你需要一位君主。”
所以，他尽力做好仁君该有的一切。
温珣忍不住后退一步，双眼发直地看着他，仿佛丢了神魂。
“所以……我以为的，我们曾拥有相同的抱负，相同的目标，希冀，通通都是假的……”
他满怀爱意、孤注一掷嫁给周戢，最后只惹来一片嘲笑轻视，害他半生背负娶男妻的笑话。
他与他共谈政治理想，无形中逼他走上夺皇权之路，却从未问过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周戢的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所以，你厌我，恨我，杀我，是应该的……”温珣怆然而笑，“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是我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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