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多了一份心思,其实这话没毛病。齐栾两家势如水火,立场不同,他从前与栾采暮走得近,如今刚进齐家门就迫不及待地往二皇子府里走,别人怎么看?不就是齐遁趋炎附势,难听了就是上赶着巴结。

        且齐家他们也还在观望,看齐遁对栾家,对齐家,到底是甚样的态度,他日齐家真需要你出力了,你齐遁的胳膊肘,到底是往哪里拐的,还值得商榷。

        齐遁缺了在官场和京圈摸爬滚打的历练,想到的却是齐家在排挤他。表面上说的话冠冕堂皇,其实到底还是容不下他这个外人。

        他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来,随口应付了齐家母女几句,齐昭本来也是走个过场,瞧见他如此不待见自己,脸上一贯的笑容也落了下来,淡淡道:“三公主那边我与殿下都说清楚了,表弟,你和娘也多劝劝老祖宗,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伤了和气的道理。”

        “我也说是这个理呢。”侯夫人接话道,“难为二皇子和皇子妃有心,专程过来来见遁儿。遁儿心地好,为人也知礼懂事,温家夫人总在我面前夸他呢,待他好些了,肯定会去老祖宗那儿说清楚,一家人,哪有那般多误会。”

        齐遁听了半天,这才觉出味来。原来那天他被瑶章公主重伤抬回家,见到这般,齐家老祖宗顿时气血上涌,送信给永安侯,一定要让他回京找陛下评评理,惩治瑶章公主一番。

        永安侯正在城外剿匪,哪里能赶来,而且瑶章公主是谁,陛下的掌上明珠,二皇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谁敢参她一本?于是修书一封给齐昭,齐昭又是往宫里皇后娘娘那处跑又是劝老祖宗,两边忙活,想把这事平息下来。

        齐遁的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

        “殿下。”他突然叫了一直在桌边沉默喝茶的人,“三公主现下是怎个想法?需要我亲自去赔礼么?倘若需要,为了齐家,我现在就可以去咳咳咳……”

        齐遁低头一阵猛咳,一手揪着被子,侧着脸,露出脆弱的脖颈和锁骨,模样凄惨无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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