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没问你,为何你一开始就认定我可以坐那个位子。”黑暗中,周戢轻声问,他那时还只有十七岁,刚得了战功回来,却也异想天开,企图能得明德帝青眼,一雪那些年的耻辱,但事实却狠狠给他打了一个巴掌,军功非但没有帮到他,反而让他在朝中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也在忌惮他,仿佛不踩他一脚,就是在与他为伍,遭受大家的攻讦。
“怎么认定的?”温珣一想起这个,只感觉好笑,“只因在你班师回朝时,遥遥与你对望一眼,臣就觉得,殿下与臣定然是心灵相通的知己,就想法子与殿下套近乎,当幕僚。后来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心不知何时就陷下去了。”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纯粹是自己的错觉,奈何一错到底,从前世错到今生。
“殿下又是何时喜欢我的?”他随口问道,猛然一愣,这个问题并不合适。
周戢从未亲口说过喜欢他的话,哪怕是侧面的、隐晦的表达,从来都没有过。
自己怎就认定他是喜欢自己呢,难道就因他想要温家的势力,给他送了几顿饭,送几张从书里随手摘抄下来的几句诗?还是因为那个凶蛮霸道毫无柔情可言的吻,几个能把人勒死例行公事一样毫无温度的拥抱?
温珣知道自己又在自作多情了,连忙转移话题,“殿下要怎么处理西川军?”
二十万西川军,若非要剿匪和赈灾,早打发了回川蜀,明德帝不可能还让他们留在京城外,那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但是,若还是去赈灾,永安侯牢牢把握着西川令,时日一久,谁也不知这支军队姓萧还是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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