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四面金纱飞扬,象牙环佩叮当,眼前人板着脸皱眉抿唇,眉梢的红痣耀眼夺目,惊艳了阳光,温柔了他的眼神。

        温珣提笔随意补了几下,越画越糟糕,干脆揉成一团,丢在一边。

        又抽一张纸,铺平,画了几笔,更是四不像。

        重新拿一张,他已不知如何下笔。

        “臣不会画。”他干脆把笔丢在石砚里,溅出几滴浓稠的墨汁,“陛下要画,找宫里的画师去。”

        明德帝笑了,温珣这般理直气壮地与他说话,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结,重新暴露出本性了。

        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孩看着机灵,实际上对待感情一事,就是个愣头青,不直接表露出来,他永远都蒙在鼓里,单纯地就把他与旁人不同的心意当成是长辈的厚待,从来不会想别的。他几次暗示,却都是无疾而终,想让温珣自己明了,按照他的心意走,基本不可能。

        入狱施压一事,是他太着急了,想一步到位,却被他看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心里防范更甚,没法子,他只好单刀直入,用感情来套住他。

        面对他的求爱,温珣看似嘴硬,实则心软的很。之后只需再做出与平日不同的举动,他明显察觉到温珣的不适应,几次欲言又止,想让自己与从前一样待他,又别扭得开不了这个口。

        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容易招人疼。

        见他赌气不想理人的样子,明德帝的心软成了一团,真想亲亲他的嘴角,把人哄到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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