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你从未喜欢过我,反倒被我害得半生艰难,倘若我有一丝愧疚,该学会放手。”

        “我觉得还是齐遁最了解我。他担心我死后还不放过你,阴魂不散,纠缠不清。仔细一想,他们说得还真对。世人不敢放肆耻笑辱骂我,因我是安国公府的人,可你不同。”说到这里,温珣笑了,摸着他俊朗的眉眼,“鳞卿,我前世对你太霸道太自我了,完全没有顾及你的想法。”

        周戢摇头。

        “别否认,我经历了些事情,才算是看明白了。”温珣掰住他的脑袋不让他转,轻声道,“你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想法才对。不管是走上夺嫡之路也好,对待自己的命也罢,你的身心,完全不该是为某个人而存在的,不该完全地依附他人而没了自我。”

        “你嫌弃我?”周戢平静地问,没人看出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傻瓜,我若嫌弃你,此时此刻,还会在你的榻上么。”温珣又变成嬉皮笑脸的样子,扯过他的薄被,一起并肩窝着。

        “但是下回,若再发生这类事情,真的不理你了。”

        周戢默默地搂过他的肩膀,抱住了他。

        “我爹还说我是个孩子,明明你才像个孩子。”温珣幽幽一叹,也去摸他的头顶,看着这张还算稚嫩的脸庞,突然问:“对了,前世我死后,你还活了多久?”

        “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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