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再次彻查,如若结果真是永安侯或者臣的人做的,臣甘愿饮鸩自尽,萧家一门忠烈,容不得我这有辱门风的败类。”

        “萧大人,”站在最前面的温珣和煦地笑着,轻柔而不容拒绝地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差点被“一门忠烈”四个字翻白了眼珠,嘴里安慰道:“萧大人尽管宽心,是非曲直陛下都明白,萧家上下是何门风,是忠烈还是败类,朝中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决不会去冤枉一个好人,是谁做的就去找谁,定然不会看在哪个先辈的面子上放过其他人,更别说冤枉整个萧家。”

        说完,他转头看向明德帝,崇敬道:“天下之中,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一人的命就能抵得过陛下的龙体呢。”

        萧锐说的倒是条理清晰,完全不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先是说出马车的破绽疑点,又打了一波感情牌,让明德帝心软重新查一次,再委委屈屈地说甘愿受罚,同时撇清萧家其他人,最后就算还是他的话,宁愿自己一人顶了这罪名,当真忠孝的很。

        “温小公子看来深有体会,温家本朝五代先祖,打下一份厚实的基业,可不就是为了防着后辈不肖子孙的挥霍么。”萧锐冷声道,这么一番折腾,脸色又疲累许多。

        他毫不客气地挣脱开温珣的手,对准龙辇上的明德帝跪下,“请陛下重新彻查!”

        听到他骂自己是个败家子,温珣也不恼,与众人一同敛眉屏息站在一旁。

        明德帝温润儒雅的脸上喜怒无形,让人捉摸不透心里的想法,似乎对他的这一番说辞完全不动心。

        “你先回宫里歇息。”

        “陛下……”萧锐慌了,这回能以死逼见,下回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陛下,臣是冤枉的,试问除了谋划这一切之人,谁会去关注别人的马车上有无箭,定然是他们故意避开臣的马车,臣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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