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暗暗投以赞同的目光。

        明德帝的目光变得锋利了许多。

        他是想着,萧乾还在京城,替他主持大小事务,此时看似留萧锐一条命,是让萧家觉得还有翻身的可能,不会轻举妄动。过两日突然提出回宫,等到了京城后,把萧家一网打尽,一个也逃不掉。

        萧锐抬头,与羽林军冲突造成的划伤糊了半脖子的血,看起来渗人的很。

        他破口大骂道:“你莫要随口污蔑人!仅凭马车上的痕迹,哪里就能说明是我勾结匪徒?当时情形糟乱的很,难道你能看清,到底是人家特意避开,还是我的马车刚好停在树后,或者岩石后面?”

        “你若是故意为之的呢?晓得何时他们会动手,先把自己藏在隐蔽位置。”虞党众人轮流落井下石。

        这么一听,感觉更有道理了。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萧锐悲愤交加,满脸通红,“家父几十年来克己复礼,未曾有半分错落。先帝驾崩前还拉着他的手,说一定要挡在陛下身前,接住四面八方的刀剑,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明德帝有些动容,那些刀剑,既有企图谋反的皇叔一党,也有虎视眈眈想拨他一层皮的世家,还有许多并不看好他登位的朝中大臣。

        这些年,如若没有萧家,他不知过得有多艰难。

        “臣等从小一直听从家父在一旁耳提面命,忧陛下之忧,急陛下之急,每日三省,只怕做的不够多,不到位,愧对当初在先帝面前发的誓言啊。”说着说着,萧锐卷起宽大的袖子,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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