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分别穿过周戢的脖子和膝窝,正要把人拖回来,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周戢手一抓,四指嵌进脖子下那只手的手腕,推开狠狠来个反扭,浑身处在戒备状态。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锐利,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毫无焦距,过了几息,他才闻到鼻尖冷冽清新的松木味。

        温珣长嘶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正要往他脖子处劈下去,又在半空中生生忍住了。

        反应过来的周戢忙松开手,一脸歉然,手撑在榻上,就要起来。

        “你折腾甚呢!”温珣揉揉手腕附近的筋骨,此刻酸麻不已,见他要起身,顾不得疼了,把人又压下去。

        “我就起了,你好好歇着。”温珣甩甩手,手掌处这才传来知觉。

        难怪周戢不喜与他睡,就他这睡相,天天能把人挤出床。

        可他平日里睡觉,都可老实了,晚上在哪睡,早上就在哪起,都不带翻身的。

        温珣脑子里稀里糊涂地想着这些,把自己连滚带爬地挪下榻,收拾了一番,与床上的人打了声招呼,出了咏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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