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已是初夏,新蝉始鸣,小荷尖尖。

        粉彩纹盘内的咸酥豆已去大半,张太后又抓起一小把放进嘴里,一阵嘎嘣脆响,老太太吃的有滋有味,眼睛都眯了起来。

        郑尚宫侍立在旁,看的着急。太后这把年纪了,越发活的像个老顽童,爱吃爱玩热闹,偏偏六十耳顺还说不得,就像眼下这情况,豆子吃多了会胀气,可不让吃没准又会生气。

        谁知张太后推了推盘子,主动说:“郑姑姑,你尝尝尚膳监做的这豆子,油酥油酥的,好吃的很。”

        郑尚宫堆起笑,躬身说:“谢太后恩赏,只是臣最近脾胃不好,不能吃豆子。”

        张太后一下便明白她的意思,撇嘴道:“你啊——我吃点零嘴也要管着,彩云,撤下去吧。”

        郑尚宫慌忙跪下说:“我们做臣子的岂敢管主子,不过是挂念着太后的身体,您身体大安便是皇上和天下百姓的福气。”

        郑太后用手轻托了她一把:“起来吧,我并没有怪罪于你,有时候,能被人管着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呐。”

        “我们能被您管着才算是福气。”郑尚宫不失时机地答。

        张太后听这么一说,心里又舒坦了,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前两天总听说什么新人不新人?是我耳朵背了听错了,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您提。礼部招选的六名女官都已经入宫了,眼下还没调拨到各尚,就跟着做做打杂的活。”郑尚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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