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消息后,卢玦赶到的时候,太子已经被禁足东宫。原来卢玦这几日忙于朝政,一时疏忽,不了解东宫的近况。宫中的父子不和,连民间都有所耳闻,百姓调侃道:“自己的娃,不就是多看了几眼美貌的宫女,若是我的孩子,便是美貌继母,也能送给他尝鲜。”言辞粗鄙不堪。

        卢玦赶到东宫的时候,东宫和冷宫差不多,一个人影也没有,没有灯光,冷冷清清,一派寂静。

        卢玦明白过来,即便是李烈唯一的儿子,只要他想,他能把任何地方变成冷宫。

        李乾病殃殃地躺在床上,身边只有曹光一个人在伺候,细心地换下李乾头上方巾。太子接连被禁足,杖刑,禁足,东宫侍卫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殿内伺候的确没有几个人。如今东宫进不去,出不来。只有曹光一人留下,可见的确是东宫第一心腹。

        卢玦看到李乾通红的脸色,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李乾会发烧,问道:“怎么回事?太医怎么说?”

        “前几日外出在风口受了寒气,有可能是风寒。殿下接连禁足,受了杖刑,殿下身子本来就弱,昨天夜里连夜发起烧来。”曹光面无血色,说,“没有太医。东宫连消息都递不出去,内官以死相逼,侍卫也不肯放人。卢大人你是殿下的老师,请千万看在殿下的面上,为殿下在陛下面前说几句话。奴才不过是个奴才,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是若是皇太子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

        卢玦猛地吸了一口气,无法平复心情,只是不敢相信,道:“太子没有被废,这些侍卫,怎么敢?”可是事实就是,他们敢。难道皇帝下一道禁足的命令,就要让国家储副,当朝太子死于风寒?

        李乾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卢玦,艰难地说:“是老师来了。”

        之前高太傅因为卢玦的缘故流放三千里,以高太傅和皇太子的交情,卢玦以为皇太子对自己,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如今听到这一声‘卢师傅’,卢玦不免放宽心,将前尘往事抛下,连忙握住李乾的手,宽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李乾抓住卢玦的手,问:“我会死吗?父皇会杀了我吗?”

        李乾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像个不知事的孩子,卢玦想起自己家中也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心中大痛。“不会的。”卢玦说,“你父皇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等明白过来,便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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