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丹燚能杀这个畜生百次,千次,当年发生过的事依旧会发生。第二日,天蒙蒙亮起,那个断成两截的尸体慢慢化为一缕雾气消散,而丹燚的身上也开始出现各种淤青的伤痕。不疼,就是看着触目惊心。

        丹燚看着手腕上慢慢浮现的勒痕叹了口气,他不敢想像当年那晚沐颜是怎么熬下来的,更后悔那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就该让那个老畜生溺死在湖水里。

        没过多久,这个宅院终于从黑夜中醒来,庭院里开始有了人声。不一会儿,苏嬷嬷带着几个状汗推开了丹燚的房门,幸灾乐祸的问道:“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她本以为过了一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会崩溃求饶,会寻死觅活。没想到,这个姑娘没哭也没闹,只是淡淡朝她瞥来一眼,那目光里是说不尽的鄙夷,让人觉得自己比蝼蚁还低贱。

        苏嬷嬷气闷,可又拿丹燚没办法,不甘心的问道:“姑娘就没什么想问的?”

        丹燚还真没什么想问的,昨天晚上那个二愣子把话都说完了,哪怕有不清楚的也能猜到大概。

        丹燚:“没有,你有事?没事就给我滚。”

        苏嬷嬷万千鄙夷的话就这么丹燚堵在喉口,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恶声恶气的道:“死丫头片子,脾气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到几时,来人,把药给我端上来。”

        “这是什么?”丹燚看着面前那黑乎乎的汤药问道。

        苏嬷嬷:“避子汤。姑娘也不想生下一个没名没分的野种吧。喝了这碗汤药,咱们都省心。”

        丹燚冷冷的盯着她,他知道今天如果不喝下这碗药,这些人是不会走的。哪怕他能把他们都杀了,也不会改变沐颜已经喝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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