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燚听闻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张福海的脸,似乎凡人真的很容易老,不过半年,这张脸上又多了几条皱纹,不过也许是操心过头,他喃喃道:“张福海,你也老了。”
张福海侍候在侧,也是感慨:“是啊,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这日子不经过啊。”
丹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是个长寿的面相,定能活到百岁。”
张福海闻言笑眯眯的:“哎哟,那就借殿下吉言了。”
大年夜,皇族的人自然要在一起守岁,以示孝心,盛景栖是没法陪丹燚了。虽然韩太傅老早就派人叫丹燚去他府上过节,但丹燚觉得自己一个外人,贸然参合进去怪别扭的,也就推辞了。他早早让人放了炮,和府里的家奴一起吃了个年夜饭,就算是过完了,虽然冷清,但也自在。
丹燚也懒得遵循过节的讲究,吃过年夜饭便嚷嚷着困的慌,让奴仆们都散了,不必守岁。可张福海是个讲究的,非得守完岁才肯去睡觉,说这样来年能安康顺遂,他愣是不肯走,丹燚也只好由着他去。
他装模作样的由着张福海伺候着脱衣睡下,等人走远了,又立马跳了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后,便轻手轻脚的往厨房里走,拿了一些吃食转身直奔朱雀庙去。
除夕当日,朱雀庙外的桂树上挂上了红绸,换上了红灯笼,连红烛也多点了几根,给庄严肃穆里添上了几分暖意和烟火气。
丹燚一进大殿,就看见国师正站在神像前清扫着神坛,一愣,笑道:“正好,省的我跑两趟了。”
国师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身去继续做着手下的事,动作轻柔又仔细,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他漫不经心的说:“你我二人在这次相遇有什么可稀奇的,你若是不来,我倒觉得是见鬼了。”
丹燚也不介意他话中带刺,兀自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摆放在神坛上,又点上三根香才道:“哥,今日是除夕,我也没过过,只听人说这日要祭祖,就给你带了些吃食来,虽然你不见得爱吃,但摆摆样子也是好的,不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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