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燚在赵谦霖的引领下先一步回了房,刚才能和说他几句话已是勉强,待人走了倒头就睡,可他眉间轻蹙,睡也睡不安稳似的。

        盛景栖推门进来,坐在丹燚旁边,接过张福海手中的布巾,轻柔的擦拭着丹燚头上的汗,低声问道:“他睡了多久了?”

        张福海心焦,又不敢吵醒丹燚,小声的回着:“刚躺下,可现下又烧起来了。王爷,你说这江州是不是克咱殿下?怎么一入了这地,好好的人说病就病了?”

        盛景栖心中一凛,面上却滴水不漏:“是人哪有不病的,国师不是来过了么,雨天风寒,邪气入体,休养几日就好。”

        张福海:“唉,话是这么个理,可国师也不是什么正经大夫啊。”

        盛景栖瞪了过去,张福海自知失言,呐呐的闭了嘴。

        盛景栖怕他多说多错,替丹燚拢好被子,赶人道:“你且去休息吧,这几日你也没怎么睡过,别到时又病倒一个,这才刚来,后头还有的忙呢。”

        张福海叹气:“老奴病了就病了,有什么的,奴才歇不下心,还是去后头给殿下煎药吧。”

        他躬身退了出去,门才刚阖上,盛景栖脸上的淡定从容就垮了下来,他侧躺睡下,手搭在被子上轻轻拍着,额头相抵,听丹燚微沉的呼吸,也是心下焦躁。

        自从那晚之后,丹燚就开始发烧,即便他不说,盛景栖也能看出来自从进了江州,丹燚愈发懒怠,精神一日不如一日,问起来也只说是犯春困。这话编的一点也不走心,哪只鸟会春日犯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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